随从、武器携带都得有章程,礼部那边的仪制要单独拟一套,还不能用藩属觐见的旧例,得是“可汗召见属部”的格式。
名不正则言不顺。这个“名”,得从把汉那吉身上出。
“九边那头,”赵宁接着说,“交胡宗宪。让他以九边总督的身份,会同蓟州驻军,负责各部入关的安全护送。”
袁炜已经铺开纸研墨了,笔尖悬在半空:“起头怎么写?”
“就写——”赵宁想了想,“顺义王把汉那吉承天命、继大统,草原诸部宜奉正朔、受封赏。着九边总督胡宗宪总理其事,礼部会同内阁拟定觐见仪制,限两月内呈报。”
袁炜笔走龙蛇,写完搁笔,吹了墨迹。
“分封之地的措辞——”
“不提。”赵宁摇头。“这道票拟只管召各部入蓟州。分封的事,等人来齐了再议。”
袁炜心领神会。分步走。先把鱼聚到塘里来,再决定往哪儿放。
一道旨意把底牌全掀了,朝堂上那帮言官又得炸锅。
高拱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,膝盖骨嘎嘣响了一声。
年过半旬岁的人了,腊月天坐久了浑身都硬。
“方同安那帮人,昨天跪了一天一夜。”他忽然提了一句。
值房里几个人的动作都顿了顿。
赵宁没抬头,手里还在翻那张地图的边角。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