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顶。
半晌,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
粗粝的、爽朗的笑。
转头对亲兵吼——
“去!把我藏的那坛子烧刀子拿来!今晚老子喝两壶!”
亲兵还没动,马芳又补了一句。
“等等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汝窑梅瓶,小心翼翼地用两只粗糙的大手把它从匣子里捧出来,搁到帅案正中央。
那双手砍过人、拉过弓、在雪地里徒手扭断过鞑子的脖子。
这会儿捧着一只酒瓶,轻得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“这壶,先喝。”
马芳对着梅瓶上的红绳看了一眼,自言自语。
“赵阁老的喜酒。老子得先敬他。”
帐外,校场上三千骑兵还在列阵。蹄声隆隆,卷着尘土,漫过宣府的城头,一路向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