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只有一张光板床,和靠墙立着的两扇新屏风。
她弯腰,把门槛上的一片刨花捡起来,丢到墙角。
“赵福。”
“在。”
“五月十八,还有二十三天。”
她直起身,灯笼的光从下往上打在她脸上。
“来得及。”
赵福在她身后站着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芸娘转身往自己屋里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头也没回。
“明天让人去通州打听一下,新夫人爱吃什么、忌什么口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仔细问。”
灯笼晃了一下,她的影子在墙上摇了摇,拐过回廊的角,不见了。
新房里,风把窗纱又吹鼓了一回。
没人的屋子里,新漆的味道和木头的味道搅在一块,浓得散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