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才对茶室里唯一能听她说话,同时也能明白她没头没尾的半句话里隐含的深意的人说:“应该明白什么啊?”
“我也不明白。”顾归帆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提醒她了。
问题基本上等于没有解决,但他们两个坐在茶室里,还是默默无言地一起喝完了杯里的茶,至于壶里的则是没管。
临别之时,顾归帆主动提出要送容易回家:“我来的时候没看到你的车,这么晚了,与其打车,不如我顺路载你一程。”
容易时隔多年,总算是找到机会说这句话了:“你知道么?其实你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,但每次找借口的时候,却总能说得跟真得一样,就好像你已经说服了自己。”
想骗过别人,最要紧的一桩事就是得先骗过自己,她一直没能做到这一点。
他们身后的茶楼里传来了拖动桌椅的声音,是店员已经在为下班做准备了,大家都该回家去了。
顾归帆站在更靠近马路的地方,身后的灯一关,整个人就像是被光亮抛弃了一般。
容易见他不答,以为他是无话可说了,正准备打电话叫车,就听到他带着疑惑道:“可是我们真得顺路,还是说你要回去照顾小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