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景色分明跟之前没区别,可她沐浴在夜色之中,看着眼前不住起落的海水,忽然觉得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了。
因为顾归帆现在一定很孤独。
他们俩相隔小半个地球的距离,默默无言地拿着手机看同一片天,但是谁也没有先挂断电话的意思,哪怕耳边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之后,容易先坐不住了,她站起身来,踩着沙子往前走了好一段路,然后在最靠近海水的地方跪坐下去,将手机放到沙子上,然后按下扩音键说:“你听。”
海水漫过细沙的声音缓慢而悦耳,就像是时光的流逝被具象化了一样。
顾归帆极轻的“恩”了一声。
容易没有再说话,就只是跟他一起倾听海水的声音,直到容安安和容峥在沙滩上捡到了寄居蟹的壳,嚷嚷着要她一起过去看。
她做贼心虚的关掉扩音,边往那边跑边拿起手机对顾归帆小声说:“等我回去,一定去找你,大褂下葬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顾归帆顿了顿又说,“还没有。”
容易对这次的家庭旅行期盼已久,最初做计划的时候,颇有要环球走一趟的意思,可是等打完这通电话,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