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塞进嘴里,嚼都不嚼的直接就跟吃药似的往下咽,可苦味还是在口中蔓延开来,让她的泪水落得越发汹涌了。
不过这终归是件好事,能吃得下东西就说明还有求生欲。
等到容宴西的第二根烟快要燃尽时,房间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了,梁冰冰洗了把脸,换了身深红色的衣裙,颜色绚烂的宛如她跟程前相遇的那一天的红枫。
这身衣服照理说是不该出现在医院里的,但他和安檀都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陪着她。
太平间位于医院负二层,算得上是医院里光线最昏暗的地方了。
梁冰冰一现身就先把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,还以为她是走错了地方,等确认过不是,这才战战兢兢的问:“跟死者的关系是……”
上次见面时还活生生的人已经变成了冷冰冰的死者二字。
梁冰冰觉得这一幕堪称滑稽,下意识的先笑了一下才答道:“夫妻。”
工作人员看她状态很是不对劲,用最快的速度登记完毕就带着他们进去了。
太平间里的气温要比外面冷得多,人往一排排的冰柜前一站,本能的就会产生对死亡的恐惧,等工作人员将程前所在的那一格拉开,冷气更是充足到了过分的地步。
容宴西下意识的把安檀往身前护了护,免得她冷到。
安檀在医院里见惯了生离死别,从前在医学院读书时更是三五不时的就要跟大体老师会面,早就习惯的不得了了,可这时见他愿意替她抵挡冷意,心中还是莫名感到一阵暖意。
一个人的日子没什么不好,但多一个人在身边遮风挡雨也确实能轻松些。
尤其是在目睹了梁冰冰和程前的死别之后。
珍惜眼前人从来不只是一句字面意义上的空话。
梁冰冰看着周身泛起白霜的程前,下意识的就是担心他会冷,连忙伸手往他面颊上摸了一下,但很快她就被冻得收回了手。
失去生命后的人就只是个空壳,眼前的这一具实在是太冷了,就好像过往种种只是她做的一场梦。
安檀和容宴西担心梁冰冰会承受不住,可她忽然抬眸问:“他的东西在哪儿?没有眼镜的话,他会看不清路的。”
程前是高度近视,偶尔在洗脸时碰掉了眼镜,单是找都得找上半天。
工作人员想说他已经用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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