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不知道该如何转述接下来的噩耗。
谎称程前还在抢救,说不定能让梁冰冰晚一点绝望,但虚假的希望迟早是要破灭的。
安檀没什么骗人的经验,一时间进退两难。
听筒另一边的梁冰冰已经从她反常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,开始自顾自的讲述打这通电话的理由。
“我的行李收拾好了,就等着明天出发回国,为了能以最好的形象见他,我最近生活很规律,一直早睡早起,可就在半小时前,我毫无理由的从梦中被惊醒了,然后无论如何睡不着了。”
这对前几天都睡得很香的梁冰冰来说实在是件很反常的事,可更反常的事还在后面,她心中不安,想要打开灯坐一会儿,结果手忙脚乱的扯到桌布,不慎将摆在床头的瓷人打碎了。
这个瓷人是火锅店老板送给她和程前的订婚礼中的男瓷人。
他们正在热恋期,分别之际特别的不舍,因此特意将代表自己的瓷人交给了对方拿着,本意是想有个念想,现在看来却是无意间印证了什么。
梁冰冰用和缓的话音同安檀讲述了这一切,如果可以的话,她甚至希望这些话永远没完。
这样的话她就有正当理由不去听跟程前有关的噩耗了。
可该来的终归是避不开。
安檀的声音哑得厉害:“梁小姐,你节哀吧,程前……他出了车祸,半小时前刚刚宣布抢救无效。”
听筒对面是久久的沉默。
安檀没再发出任何声音,就只是拿着手机默默的等,直到对面传来骤然爆发出的哭声。
梁冰冰怕睡在楼下卧室里的父母被自己的哭声吵醒,一声之后就抬手捂住了嘴,她任凭眼泪肆意的流淌了好一会儿,然后才勉强出声道:“谢……谢你……”
话音落下,她再也无法忍受似的挂断了电话。
安檀没有回拨,跟着默默了好一会儿才给容宴西打电话说明了情况:“梁小姐已经知道了,以我对她的了解,她肯定还是会按照原计划上飞机,只是叔叔阿姨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这种事还是先瞒着他们为好。”容宴西叹了口气,话音里除了疲惫,最多的就是不解。
安檀这一年来,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,这时心情固然糟糕透顶,却也没有忽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,追问道:“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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