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琬宁被他骤然变冷的气场压得心头微颤,握着他手掌的手指下意识松了松,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与无奈。
她从未有过半分这个意思。
他着实误解了她!
盛琬宁急忙开口:“皇上,琬宁从无此意。我知晓皇上圣明,从来都体恤忠臣,可你若此时冷待霍将军,哪怕没有降罪,也足以让满朝武将寒心。”
“北盛立足不稳,边境尚未太平,无数将士还在沙场浴血奋战,霍家是军心所向,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。我去见霍将军,不过是想安抚他一番,让他安心,继续为朝廷效力,稳住军心,稳住朝局,这一切,皆是为了皇上的江山啊。”
她言辞恳切,坦荡无私。
可正是这份毫无私心的坦荡,最是刺痛萧玦的心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深明大义,不是她的顾全大局。
他是九五之尊,坐拥天下万里河山,执掌生杀大权,朝堂制衡,江山安稳,他比谁都清楚该如何拿捏分寸,权衡利弊。他不需要他的贵妃,替他操心朝政,替他维护臣子。
他想要的,仅仅是她满心满眼,唯独只有他一人。
萧玦抬手,猛地抽回了被她握住的手,动作干脆,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愠怒。
他抬眸凝着她,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隐忍的怒火与委屈,帝王的强势与偏执尽数展露无遗。
他低声说道,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:“在你心里,朕的江山,竟比朕本人还重要?盛琬宁,你张口江山社稷,闭口忠臣良将,可你唯独没有问问朕,朕心里愿不愿意!”
盛琬宁怔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眼前喜怒难测的帝王,一时间竟无从辩驳。
她从未见过萧玦这般模样。
往日的他,纵使震怒,也是帝王威仪,冷静自持,可此刻,他眼底竟是少年人一般执拗的占有欲,滚烫又灼人,将内里深藏的偏执悉数暴露。
萧玦一步步逼近她的身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彻底笼罩,浓烈的龙涎香裹挟着冷冽气息,将她团团困住,退无可退。
“朕知道霍言忠心耿耿,知道霍家满门忠烈,知道不可寒了忠臣之心。这些利弊权衡,朕比你看得更通透。朕从未想过动霍家分毫,朝堂之上的制衡之术,朕登基数年,何须你来教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