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。
他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雪嫔，看着不断跪地哀求的番邦侍女，又看着垂泪喊冤的皇后，心中如明镜一般。
他若拒绝，便是坐实了无心顾忌两国百姓死活的罪名，番邦即刻便会起兵不说，势必也会引起民愤。
他若答应，便是将盛琬宁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不管他怎么选，都是为难！
皇后跪在地上，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萧玦，心中满是得意。
她算准了萧玦的软肋不敢失了民心，算准了他绝不敢冒挑起两国战争的风险。盛琬宁今日，注定要成为这场权谋博弈的牺牲品。
那个贱丫头！她休想全身而退！
李德路壮着胆子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盛姑娘毕竟是外臣之女，若是贸然入宫为妃嫔解毒，于礼不合。不如不如先让太医院整理出寒毒的症状，派人送去给盛姑娘，让她先看看有无解毒之法，再做定夺？”
皇后立刻反驳，声音带着几分急切：“如何能来得及？雪嫔的气息越来越弱，救命如救火，多拖一刻，便少一分生机！李公公这是要眼睁睁看着雪嫔赴死吗？”
李德路被她怼得哑口无言，只能垂头退到一旁，心中暗暗焦急。
萧玦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底的情绪已尽数敛去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他知道，此刻他别无选择，只能先应下，再想办法护盛琬宁周全。
萧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李德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