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来。我遇到过很多老师,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像您那样,把时间和精力无条件地给一个学生。我才知道那两年有多珍贵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第二件事——品行不端那四个字,您说得对。我当时确实品行不端。”
走廊里没有别人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。
北京的冬天黑得早。
“顾老师,我不会再请求您原谅什么。但我需要您知道,我现在在港科大读大二,选了纯数方向。我想继续做数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您教我的那些东西——哥德尔不完备定理,黎曼猜想,那些在白板上推了又推的公式——我到现在都记得。那些才是真正改变了我的东西。不是金牌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好好读。靠自己。不再靠我爸的资源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微微鞠了一个躬。
不是颁奖典礼上那种标准的、得体的鞠躬。
是深深的,低下去的,弯了好几秒才直起来的鞠躬。
“谢谢您,顾老师。谢谢您教过我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??????????
没有追上去。
也没有叫住他。
有些东西断了就是断了。
但有些种子埋进去了,会自己长出来。
只是需要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