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男人狼吞虎咽,仿佛饿死鬼投胎。
奶奶不停地给他们夹菜,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。
我没什么胃口,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。
大伯剔着牙问我:“然然啊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你跟周毅一个月挣多少钱啊?”
我淡淡地说:“糊口而已。”
“那也比我们强。”小叔说,“我跟我媳妇儿都下岗了,孩子上大学,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。”
二伯也跟着诉苦:“我家那小子要结婚,彩礼房子,能愁死人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。
他们句句不离钱。
吃完饭,他们把奶奶拉进房间,关上了门。
我开始收拾碗筷。
一个小时后,门开了。
三个人满面红光地走出来。
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然然,辛苦了。我们先走了,过两天再来看妈。”
他们走得很快,像是怕我留他们。
奶奶送他们到门口,回来的时候,眼神一直躲着我。
我没问。
我知道,问了也没用。
接下来的两天,奶奶开始频繁地出门。
去银行。
我看到了她包里露出的银行回执单。
每次回来,她都把那些单子锁进自己的抽屉。
第三天晚上,周毅加班还没回来。
家里只有我和奶奶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。
奶奶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。
终于,她下定决心似的,拿出手机,走到阳台。
我关掉了电视机。
她的声音很小,但我听得很清楚。
“……喂,卫国吗?”
“……嗯,都定好了。”
“……明天,你们直接过来拿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