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郑大勇那里打开缺口后,沉默的坚冰仿佛发生了连锁反应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主动开口。
第一个站出来的,是当年的运输司机老蔡。
他原本一直躲着小赵,生怕惹火烧身。但在尾矿库惊险撤离后,他主动找到了葛警官。
老蔡回忆说,矿难发生的那天晚上,他和另外几辆重型渣土车并没有在正门过磅,而是被调度安排在一条废弃的老运输路上等料。
“正常出货哪有走后门的?调度还特意交代,不要开大灯,不要进主路。”老蔡搓着粗糙的双手,语气不安。
“为啥?”小赵追问。
“那批料根本没在白天的计划里,说白了,就是夜里偷采出来的私货。账上不好走,准备连夜运出去,后面再用别的批次把账做平。”老蔡低着头,“塌方发生后不久,矿区里突然冲出来几辆皮卡。有人拿着强光手电挨个敲车窗,让所有车立刻熄火原地待命,不许拍照,不许互相发消息。”
“到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,我亲眼看见有两辆没有标识的厢式货车,从后门急匆匆地开了出去。车厢门锁得死死的,车速极快。第二天,青岭矿业的人逐个找我们这些司机签了一份极其严格的保密承诺书,还给了每人五千块的封口费,名义上叫‘误工费’。”
“当时我以为他们只是怕被查出偷采挨罚。后来听说里面死了人,而且还不止三个,我就彻底不敢问了。”
第二个愿意提供证据的,是矿区曾经的安全员,周工。
三年前事故发生后,他莫名其妙地被青岭矿业辞退,后来远走他乡去外地工地谋生。葛警官通过老关系找到他时,他一开始极其抗拒。但在小赵耐心的劝说下,他终于在电话里讲述了当年的真相。
周安全员坦言,在事故发生的前半个月,他就曾提交过一份极其详细的隐患报告。
报告中明确指出:西侧老采面岩层结构极其不稳定,存在巨大裂缝;现有支护材料严重不足;夜间继续强行作业风险极高,建议立即停采加固。
这份报告交上去后,如石沉大海。第二天,现场调度甚至私下警告他“别把话写得太死,挡了大家的财路”。
再后来,他被莫名其妙地调去了另一个安全的矿点,事故发生那晚,他根本不在现场。而矿难发生后,他原来提交的那份隐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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