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,你想把我交给林家的人?”
宁远目光如刀,死死剜着面前的老头,语气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
镇长并没有看向宁远,他一步一步,走得沉重如山,缓缓挪到桑凝面前,
然后扑通一声跪倒,头颅低垂到尘埃里,
他压着嗓子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:
“桑凝姑娘……对不起,我知道,老头子刚才让兢戈无视绵绵的安危,直接对翎孀出手,对不住您……”
“我狼心狗肺,我不是个东西!”
老头跪在地上,抡起巴掌左右开弓,一下比一下狠,发簪被打飞,花白的头发散落满面,狼狈到了极点,
而他面前站立的桑凝只是淡淡地俯视着他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看来是真的动了怒,
“白云镇毕竟有二百来口人,这二百来人,哪一个不是仰仗您的恩情才活到今天的,”
“按理说,哪怕白云镇的人死绝,也不能伤桑凝姑娘分毫。”
“但……”
镇长的声音开始哽咽,语气愈发艰难,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:
“老夫是白云镇的镇长,护住这全镇人的性命,是我的本分,也是我的债,”
“桑凝姑娘,之前没顾上绵绵的安危,是我的罪过,”
“你杀了我吧……”
老头猛地仰起头,披头散发,活脱脱一个疯癫的老乞丐,
“不过在杀我之前,
孕道鼎胎绝不能留在白云镇,咱们把他交给林家,兴许还能保住这满镇人的命!”
四周的百姓纷纷把目光投向桑凝,眼里满是对镇长的忧惧,
还有对自己将来命运的茫然,
这些人对自己的死活其实并不上心,可他们毕竟有血脉留在这世上,活下来才有盼头,
活下来才有翻身的可能,
桑凝的目光从镇长身上挪开,扫过那些百姓,一双双沉默的眼睛,
里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他们不想让镇长死,
“起来吧,我不怪你……”
“但是方源……”桑凝侧头瞥了一眼宁远,又改口道,
“宁远不能交给你们,更不能送去林家,”
“他和你们、和我没有两样,我不能把一个无辜的人推下火坑,不管他是不是孕道鼎胎。”
“桑凝姑娘!”
镇长跪着往前蹭了两步,
“我们这些人可都是你亲手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,你就真忍心看着我们再去送死吗?”
“他!”
他猛地扭过头,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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