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老子!”
宁远刚张开嘴巴,一只带着酸腐气味的手便猛地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“呜呜呜……我……要杀了你们……”
桑凝根本没有注意到宁远、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那个少年身上,眼神一刻也不敢移开,生怕翎孀下一刀就将他毙命。
当然,就算桑凝看见了宁远被按在地上羞辱,她也会装作没看见。
毕竟方才不是已经喊破了吗?
宁远是“孕道鼎胎”,是宝物。
宝物,哪有那么容易被杀。
此刻桑凝瞪大了双眼盯着少年,瞳孔中满是担忧与焦灼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少年却抬着头,目光如铁、
他的身后,镇长瘫倒在地,双手死死攥拳,拳面上青筋鼓起,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惋惜。
其余跪着的百姓,也都把目光投向少年。那些目光各不相同:有惊讶,惊讶于一个半大孩子竟有如此胆魄;但更多的,是对即将逝去的生命的叹息,以及兔死狐悲的凄凉。
“我从三岁那年,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之后,就无时无刻不在恨着林家。”
少年的声音不高,却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,“恨过之后,是深深的惧怕,直到今天。”
“我已经……十四了。”
“今天,我可以大声说一句:哪怕是死!我!也不再怕你们了!”
“哼!!”
翎孀冷哼一声,身影骤然加快。
弯刀在炙热的日光照耀下,仿佛燃起一层爆裂的焰气,刀身上泛出的寒光却冷得让人心底发颤。
“小子,我倒想知道,你哪来的本事说我是懦夫。”
弯刀径直朝少年的脖颈划去。
翎孀眼中浮起几分残忍的得意,她仿佛已经看见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喉间喷血,软软倒地。
少年脸色肃穆、面对迎面劈来的弯刀,他没有躲避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让自己的脖颈离刀刃更近。
“浑浑噩噩十几载,心魔深种暗潮生。今朝力劈饕餮嘴,从此我非旧时我!”
“叽叽歪歪的,骂谁是饕餮呢?给我死!!!”
翎孀怒吼,圆月弯刀撕裂空气,直奔少年咽喉。
“不……不要啊!!!”镇长梗着脖子嘶喊,青筋暴起。
少年闭上了眼睛。
翎孀眼中闪过讥讽:死前闭眼,不过是懦夫的最后自欺。
“去死吧。”
她低声冷哼,瞳孔里已映出鲜血喷溅的幻象。
然而下一刻,少年猛地睁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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