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顶上，车身几乎被雪埋去一半，只有几扇车窗留着漆黑的缝隙，从外界望去，深不见底。
车里，对讲机不断响起嘈杂的汇报声。
“蝎三汇报：目标附近未见异常，汇报完毕。”
“蝎九汇报：目标女人在厨房切菜，未见异常，汇报完毕。”
“蝎八汇报：目标男孩在客厅活动，未见异常，汇报完毕。”
一道道声音交错，像一根根无形的线，悄悄织紧了周围的空气。
驾驶座上，蝎三缓缓吐出一口白雾，烟圈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开。
他眼神阴鸷地盯着远处那栋宅子。
“报告！发现异常！目标房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人影！”
一道急促慌乱的声音猛地刺破对讲机的安静，瞬间打破车内平稳的氛围。
“报告！望远镜损坏！无法继续观察目标！”
紧随其后的第二道汇报，让蝎三捏着对讲机的手指猛地一紧。
他叼着的烟僵在唇边，举望远镜一看——镜头里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原本散漫的眼神骤然一沉，冷意从眼底翻涌上来。
“废物。”
蝎三低骂一声，一把掐灭烟头，狠狠摔在地上，直接推门下车：
“所有人戒备！目标肯定察觉了——”
“直接出击！”
老城区3901号门口。
姜秋意和林七夜并肩站在门外。
“不进去吗？”
“……我就在这里看看就好。”
星夜舞者悄然展开，即便隔着一扇门，屋内的景象也清晰落在他眼底。
杨晋正挨个在房门上贴“福”字，姨妈系着围裙，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年夜饭。
“你说你哥这孩子，都快过年了，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。”姨妈一边切菜，一边絮叨。
“部队里管得严，说不定正忙着呢。”
“唉……算了，等会儿我打过去吧，大过年的，总得问问他有没有年夜饭吃。”
“妈，今晚少做点吧，就我们两个人，吃不完。”
姨妈切菜的手微微一顿，没说话。
……
姜秋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轻轻捏了捏他微凉的指尖：
“你先……在这里待一会儿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下楼。
有些躲在暗处的渣滓，得让她好好清理一下了，免得打扰小七夜叙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