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低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
“……”
拓跋淮无仰头靠在椅枕上,闭上眼,下颌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。
喉咙里先是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,然后那气音碎开,变成两个字。
“苏软。”
他念得很慢,舌尖抵着上颚碾过那个“软”字,又强迫自己松开。
“苏软……”
“苏软……”
烛火跳了一下,灯花炸开。
……
张大强在昭王府里好吃好喝了两天,日子过得跟掉进蜜罐子似的。
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起来就有热腾腾的桂花糕和杏仁茶端到跟前,想吃零嘴儿了梨子就捧着一碟子蜜饯干果颠颠儿地送过来,日子过得比她在云阳那几间土坯房里舒坦百倍不止。
腐败,真的腐败啊!
可这样腐败的日子只过了两天,她就待不下去了,急匆匆告辞要走。
倒不是苏软怠慢了她。
恰恰相反,苏软恨不能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,从早到晚地围着她转。
可一股寒气总压在她脖子上,抬头一看,就能撞上晏沉那双凉飕飕的眼睛,“快滚”两个字都要溢出来了。
张大强真怕再待下去,会被那大反派直接剁了埋在花圃底下当花肥?
赶紧找了个“菜棚子正赶上开春育苗,耽误不得”的借口溜溜了。
苏软使唤梨子和秋池里里外外地收拾东西,把吃的用的给她装了满满一大车,又一个熊抱送出大门去。
车帘一撂,车夫扬鞭一喝。
马车出城往南,路面渐渐不平起来,车轮碾过碎石和残雪,车身一颠一颠地晃,三两下就把人晃睡着了。
张大强正梦见自己那几畦新菜苗齐齐整整地发了芽,绿油油一片,风一吹叶子沙沙地响,舒服得直哼哼。
然后马车猛地一停。
她往前一扑,额头“咚”地撞在车框上,疼得她“哎哟”一声捂着头弹起来,迷迷糊糊地掀开车帘往外探。
“怎么回事儿……”
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。
马车前站了一个人。
一身墨色大氅,闲闲负手立在官道正中,冬末的风把他肩头那层未化的薄雪吹落几粒,又在袍角处卷开。
是晏沉。
车夫早已被卫风拎小鸡似的拎到了一旁,远远地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头杵着,缩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。
张大强的膝盖一软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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