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微微侧头,视线落在帘缝外那一线正在被云层吞没的月光上。
“相比晏沉,大乾皇帝才算是正统,且比他更好拿捏。所以迟早有一天,我们会和晏沉撕破脸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冷下去。
“但晏沉这人实在太聪明,他能找到拓跋淮无的弱点,也终究会找到我们的,更甚至已经掌握了。”
“与其到时候再受他牵制,倒不如早做谋划,把尾巴藏好。”
婢女没再多问,低头应“是”。
马车便沿着长街无声驶入夜色深处,轮毂声很快便被风吹散。
而书房里,那盏灯还亮着。
晏沉独自坐了片刻,指尖搭在桌沿上叩了两下,才朝门口扬声。
“卫风。”
门被推开的幅度很小,卫风侧身挤进来,在书案前三步远站定。
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门应声推开,卫风快步走了进来,在书案前站定,垂手抱拳。
“派几支暗卫去一趟景国,盯紧景国太子那边的动静。”
“他们很快会重新布设暗桩,你们不必打草惊蛇,只远远跟着,把他们每一处新布的点都记下来。”
卫风微微一怔。
“王爷怎知他们会有动作?景国太子的布设藏得很死,我们的人在景国徘徊数月,也没找到破绽。”
晏沉身子向后靠进椅背里,烛火在他瞳仁深处跳了一下。
“寒妃是个聪明人,如今又起了倒戈晏云季的心思,今日看我轻易拿出拓跋淮无的暗桩消息,自然会居安思危,担心我掌握她的底牌。”
“所以她一定会重新布设,将暗桩都换到更隐蔽的地方去。”
“所以我们既然找不到,就不必费心去找,只需要盯紧他们,让他们自己沉不住气,浮出水面。”
卫风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这层意思,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直起身后又道,“谢太傅已在偏厅候着,要请进来吗?”
“还有事?”
晏沉抬手慢慢揉了一下眉心,随即放下手,点了点头。
“带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