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,嘴角抽了抽。
“花痴。”
兄妹俩异口同声嘀咕了一句,又同时嫌弃地看对方一眼,移开视线。
“别学我说话!”
又是异口同声。
两人同时闭嘴,同时翻了个白眼,又同时转身随人群往外走。
花轿停在府门正中央。
迎亲队伍一见新婚夫妇出来,鼓乐声便重新响起,吹吹打打闹成一片。
晏沉弯腰将苏软稳稳放进轿中,又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压住的裙角。
“手边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,还有酸梅汤,路上渴了饿了不用忍着。”
等盖头下的人轻轻点了头,才笑着将帘子放下,转身翻身上马。
“起轿!”
一声唱和,鼓乐声骤然拔高。
轿夫们齐齐发力,将朱漆大轿稳稳抬起,在满街飘飞的红绸和金箔屑中,浩浩荡荡地朝昭王府方向行去。
苏擎站在门口台阶上,看着那顶朱漆大轿在迎亲队伍的簇拥下渐渐远去,抬手用袖口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嫁了……”
“就这么嫁了……”
苏母站在他身侧,手里用力攥着一方帕子,眼眶也一点点红起来。
她最近常想起很久以前。
想起苏软第一次学会写名字,兴冲冲地拿着纸跑来找她,彼时她正指点郁清和绣花,只不耐烦地瞥去一眼。
想起苏软十岁那年偷偷攒了半年月钱,给她买了一只手钏作生辰礼,她随手搁在妆台上,从来也没戴过。
想起苏软及笄那年,她正忙着替郁清和操办赏花宴,只让下人送了一套头面过去,连句体己话都没同她说。
想起她那一日比一日沉默的眼神,从期待到失望,从失望到灰心。
她本想着没关系,苏软嫁得也不远,日子也还长,她总能找到机会弥补,总能找到机会修复这段母女感情。
可直到这一刻,看着那顶花轿消失在长街尽头,她才忽然意识到。
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她永远也回不到那个苏软举着自己名字,兴冲冲朝她跑来的午后。
帕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无声地洇进帕子里。
……
不远处,一座二层小楼上。
临街的窗半敞着,窗棂上挂着一盏红纱灯笼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拓跋淮无一袭红色喜服站在窗前,目送着那顶朱漆大轿转过街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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