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抱得很紧。马车出了玄坛巷,拐上青石街,出了南城门,上了官道。晨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整条官道照成了一条金色的带子,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张不言掀开车帘,看着外面的田野。麦苗已经出土了,嫩绿的,一垄一垄的,像大地新织的毛衣。
他放下车帘,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举到眼前。阳光透过珠子,折射出一片翠绿的光,像春天第一茬嫩芽。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,握紧。
下月十五,泰山之巅。剑圣柳白。他有防刺服,有防狼喷雾,有升级版的雷击棍,有手电筒,有扎带,有玻璃珠,有赵大虎他们。能准备的都准备了,不能准备的也准备了。剩下的,看命。
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车轮碾过路面,咕噜咕噜的。张不言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他没有睡着,在心里把那套演练了无数遍的步骤又重新过了一遍。见面、掏手电、开爆闪、喷喷雾、掏电棍、按开关、怼上去、绑扎带。
一步都不能错,一步都不能慢。错了就死,慢了也死。
他睁开眼,从衣袋里掏出电棍,握在手心里,按下开关,蓝光在车厢里闪烁,噼啪作响。赵大虎在外面听到声音,打了个哆嗦,马鞭差点掉了。
张不言关掉电棍,收好,闭上眼睛。泰山,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