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先生,剑圣柳白的底细,打听到了一些。”
张不言接过信,打开。信是钱万贯写的,消息很详细:柳白,四十余岁,出身来历不详。有人说他幼年家贫,在山中偶遇异人,传其剑法;有人说他本是前朝武官之后,家道中落后浪迹江湖;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,是剑仙转世。他的剑法快、准、狠。比武从不留手,但也不过分伤人,对手认输就停,不追杀,不补剑,口碑在江湖上不错。他从未用过暗器,从未用过毒,从未用过下三滥的手段。这一点,让张不言高看了他一眼。
信的最后,钱万贯还附了一句:“柳白非嗜杀之人,张先生不必过虑。但此人剑法通神,不可轻敌。”
张不言把信折好,收进抽屉,跟那封挑战书放在一起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院子里,孩子们正在上体育课,小虎带头跑步,一圈一圈地跑,脸红扑扑的,笑着,喊着。他看着那些孩子,看了很久。他们要吃饭,要读书,要长大。这些事,比剑圣重要。
他关上窗户,坐下,拿起木炭,继续备课。
下月十五,泰山之巅。那是以后的事。现在,他要把今天的课备好,把今天的作业批完,把今天的粥喝完。一天一天地过,一步一步地走。走到那天,再说那天的话,做那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