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粥是白米粥,煮得很稠,米香浓郁,暖洋洋的。张不言转过身,坐下来,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粥很烫,但他没有吹,就那么慢慢地喝,让热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“先生,”赵大虎站在旁边,犹豫了一下,问,“您考了第一,是不是就要去京城了?”
张不言放下碗,摇了摇头:“不去京城。回青石县。”
“回青石县?”
“回青石县。渠还没挖完,荒地还没开完,流民还没安置完。我走了,谁干?”
赵大虎看着他,眼眶红了,但没有说话。他转过身,走出雅间,站在门口,仰着头,看着天花板。他没有哭,只是站了很久,像一根柱子。
张不言喝完粥,把碗放下,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举到眼前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珠子上,发出淡淡的绿光,像一颗小小的星星。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,握紧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府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,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关上窗户,转过身,走出了雅间。明天,回青石县。还有很多事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