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说服力。他不是在写八股文,是在写议论文。论点要清楚,论据要充分,逻辑要严密。这是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教他的,不是刘同知教的。
写完了“安民”,他开始写“富民”。光吃饱穿暖不够,还要让百姓富起来。怎么富?发展生产力。他写了“修水利、垦荒地、兴农桑”。这些是他正在做的事,有经验,写起来不虚。他又写了“开商贸、通有无、利货殖”。这是他听钱万贯说的,商人的视角,跟当官的不一样,但管用。
“国之富,不在府库之盈,而在百姓之殷。府库盈而百姓空,非富也,实贫也。百姓殷而府库实,上下俱富,国乃可久。”这几句话,是他自己琢磨的。他不懂经济学,但他知道,钱藏在老百姓手里,比藏在国库里管用。老百姓有钱了,就会买东西,买东西就要有人生产,生产就需要人手,人手多了,就业就多了。这是最简单的经济循环,不需要读《国富论》也能懂。
写完了“富民”,他写“治民”。光让百姓富起来不够,还要让他们守规矩,不然就会乱。怎么守规矩?依法治国。“法者,国之准绳也。无法……无所措手足,有法……知所进退。法不阿贵,绳不挠曲。上自天子,下至庶民,皆当守法。法行则令行,令行则国治。”他写的法,不是这个时代的法——这个时代的法是用来管老百姓的,管不到当官的,更管不到门阀。他写的法,是现代的法治观念,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他知道这个想法在这个时代很天真,但他还是写了。策论是让他“论”的,不是让他“做”的。写出来,让考官看看,也许有人会听,也许没人会听,但至少他写了。
写完了“治民”,他写“用民”。人才怎么发现,怎么培养,怎么使用。“治国者,必先治吏。吏清则政明,吏浊则政昏。今之门阀取士,以家世论才,非以才学家世。寒门子弟,虽有管乐之才,无路进身;世家子弟,虽无鸡犬之能,平步青云。此非用人之道也。”他写到这里,手顿了一下,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小团。他想起陈文远,县学的秀才,才华横溢,但因为家境贫寒,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。他又想起孙文昭,孙家的远亲,才学平平,但在县学里趾高气扬,因为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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