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钉着铜钉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写着“贡院”两个大字,字迹端庄有力,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门是关着的,要到卯时才开。他等了大约半个时辰,听到里面传来三声鼓响,鼓声沉闷而悠长,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。然后大门缓缓打开了,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官袍的考官,站在台阶上,念了一通规矩——不许夹带,不许交头接耳,不许左顾右盼,不许损坏试卷,违者取消考试资格,严重的还要治罪。
念完了,开始进场。考生们排成几列,依次通过大门。门口有差役搜身,搜得很仔细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连头发都要解开检查,鞋子也要脱下来看。有人被搜出了夹带的小抄,当场被赶了出去,哭着喊着求情,被两个差役架着拖走了。张不言排在队伍中间,不急不慢地往前挪。前面的人一个个地进去,有的顺利,有的被搜了半天,有的被问了几个问题,紧张得满头大汗。
轮到他的时候,他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门口。两个差役,一左一右,虎视眈眈。一个搜上身,一个搜下身。张不言张开双臂,让他们搜。搜上身的那位摸到了他衣袋里的东西,眉头一皱,掏了出来——是那个充电宝。
两万毫安,罗马仕的,外壳摔了一道裂缝,但指示灯还能亮。差役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,又掂了掂分量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东西黑不溜秋的,分量不轻,摸起来像铁的,但又不像铁那么硬,表面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,不是木头,不是石头,不是金属,不是陶瓷。他在贡院门口干了十几年,搜出过各种各样的夹带——纸条、书册、墨盒、砚台、毛笔,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差役的声音很严厉,像在审犯人。
张不言的心跳加快了一拍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他不能说是充电宝,说了也没人知道是什么。不能说是铁块,铁块不能带进考场。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,灵机一动,说:“暖手宝。天冷了,手容易僵,写字写不好。这个暖手宝,搓一搓就热了,能暖手。”
差役将信将疑,又看了看那个充电宝。张不言伸手接过来,在手里搓了几下——当然不会热,但他的手刚才一直缩在袖子里,本来就是热的,搓了搓之后,把充电宝递给差役,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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