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都有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有的坐着,有的躺着,有的靠在树干上,闭着眼睛,嘴唇干裂起皮。他们身边没有什么行李,只有几个破包袱和一口豁了边的铁锅。锅是冷的,灶膛是凉的,看样子已经很久没生过火了。
张不言放慢了速度,从他们身边经过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一个孩子。孩子很小,两三岁的样子,瘦得像一只猫,脑袋耷拉在老太太的肩膀上,眼睛半闭着,一动不动。老太太低着头,嘴唇在动,像是在念叨什么,但听不清。
张不言停下来,下了车。赵大虎也跳下来,走到老太太面前,蹲下来,看了看那个孩子,然后抬起头,看着张不言,摇了摇头。不是病了,是饿的。饿得脱了相,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张不言从车斗里拿出两个鸡蛋,递给老太太。老太太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着他,愣了好一会儿,才伸出枯瘦的手,接过鸡蛋。她的手在抖,鸡蛋差点掉了,她用两只手捧着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老爷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张不言没有纠正她,他不是什么老爷,但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解释。他转身回到三轮车上,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几步,听到身后传来孩子微弱的哭声,不是饿了,是吃到东西了。他没有回头,但蹬车的脚多用了一些力气。
马三骑着马跟在后面,看到这一幕,脸色很不好看。他以前也是流民,知道饿是什么滋味。饿到极致的时候,肚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,烧得人发疯,烧得人什么都想吃,什么都敢吃。他见过易子而食,见过人吃人,见过那些在绝望中丧失了一切人性的惨剧。他不愿意想,但那些画面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,想忘都忘不掉。
又走了十几里,路过一个村子。村口围着一群人,不是看热闹,是在看一个告示。张不言没有停车,但赵大虎眼尖,看到了告示上的字,念了出来:“卖儿卖女,自愿成交,官府不究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课文,但握着柴刀的手指节发白。
张不言没有说话。他继续蹬车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,不看左边,也不看右边。但他能看到路边的景象——一个男人蹲在田埂上,面前插着一根草标,草标下面蹲着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