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,这道题不急。我还有一道。”
他在木板上画了一个表格,横三行竖三列,九个格子。然后在格子里填了几个数字,留下几个空格。“每一行、每一列、每一条对角线上的三个数字加起来,都要等于十五。请填空。”
孙文昭看着那个表格,额头上渗出了汗。数字,又是数字。他读的是圣贤书,学的是经世济民,算数?那是商贾小贩才做的事,是账房先生才学的本事,他一个秀才,不屑于学,也不会。
张不言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他没有嘲笑,没有得意,只是说:“孙秀才,你问我的三个问题,我答不上来。我问你的三个问题,你也答不上来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我们各有所长,也各有所短。你学的是经义,我教的是逻辑、数学、自然。没有谁高谁低,只是东西不一样。”
孙文昭的脸涨得通红,想反驳,但张了张嘴,发现没什么可反驳的。张不言确实答不上他的问题,但他也答不上张不言的问题。公平。他咬了咬牙,折扇在手里捏得咯吱响,最后说了一句“告辞”,转身走了。两个同窗跟在后面,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木板上的那些题目,眼神里有困惑,也有不甘。
他们走了,但消息传出去了。县学的秀才们听说孙文昭在张不言那里吃了瘪,更不服了。一个接一个地来,有的单独来,有的结伴来,有的客客气气,有的趾高气昂。张不言来者不拒,谁来都一样——不辩经义,不考据典,不做诗,不作文。他只出题,逻辑题、数学题、推理题。题目不难,但需要动脑子,需要换一种思考方式。那些习惯了“子曰诗云”的秀才们,面对这些题目,大多抓耳挠腮,答不上来。
有的不服气,说“这些不是学问”。张不言说:“什么是学问?能解决问题的就是学问。你说你读了二十年的圣贤书,那我问你,青石县的渠为什么挖不通?流民为什么安置不好?土匪为什么剿不灭?你说不出办法,你的学问有什么用?”对方哑口无言,拂袖而去。
有的虚心求教,说“张先生,这些题目,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张不言说:“不是我想出来的,是前人想出来的。我只是学了一点皮毛。”他说的是实话,但这些秀才不信。在他们看来,能想出这些题目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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