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工程,为他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添砖加瓦。
他把《高考必背古诗词》里的诗词一首一首地背下来,不是为府试——府试不考唐诗宋词,考的是四书五经和八股文——是为以后。名声已经有了,“文曲星”的匾也挂上了,以后少不了要写诗应酬。他不能每次都剽窃李白的,万一被人认出来呢?他需要自己的“作品”,至少是自己的“选品”。他背下来的这些诗词,都是经过时间考验的经典,随便拿出一首来,在这个世界都是惊世之作。他不需要说自己写的,他只需要说“我家乡有一首诗”,然后念出来,就足够了。
他把方便面藏好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不是不信任赵大虎,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方便面这种东西,比AD钙奶还难解释——AD钙奶至少是液体,可以当成“神奶”。方便面是什么?干巴巴的面饼,用开水一泡就软了,能吃了。怎么解释?没法解释。不如不说,等用到的时候再说。
他把图钉收在车斗的工具箱里,跟钢锯、工兵铲放在一起。这些东西,也许有一天能派上大用场。比如在某个需要“钉子”但找不到铁钉的地方,比如在某个需要“陷阱”但不知道怎么做的场合。他想了很多种可能,但每一种都还没用到。
月圆之夜又来了。张不言坐在三轮车旁边,等着。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又圆又亮,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半空中。月光洒在车斗上,洒在油布上,洒在他身上。他等了很久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车斗没有发光,没有多出快递,一切如常。
他没有失望。他已经摸清了规律,知道不是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刷新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回了书房。
灯还亮着,桌上的书还摊开着。他坐下来,拿起笔,继续写他的八股文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写的字上,照在他因为长时间书写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。
他写得很慢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