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”
府试在即,他要去府城赴考了。临走那天,赵大虎赶着马车,车上装着他的书箱、行李,还有一摞他亲手写的策论范文。小虎站在院门口,手里攥着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仰着脸看他:“先生,你一定要考中啊。”
张不言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考不中也回来。”
小虎摇头:“不,你一定中。你是文曲星。”
张不言笑了笑,没有解释,上了马车。
马车出了玄坛巷,上了官道,朝府城的方向驶去。张不言坐在车里,掀开车帘,看着外面的田野。稻谷已经收割了,田野里光秃秃的,只剩下一茬茬的稻茬,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。农夫们在田里忙碌,有的在翻地,有的在烧秸秆,青烟袅袅,飘散在秋日的天空中。
他放下车帘,从怀里掏出那张快递单,看着那行小字——“诸天万界,使命必达。”
这趟货,送的是功名。不是他想要的,但他必须送。不送,前面的路就走不下去。他收起快递单,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他在颠簸中慢慢睡着了。梦里,他坐在考场里,面对着一张白纸,手里拿着一支笔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想写,但写不出来。他想喊,但喊不出声。监考官走过来,看了他的卷子一眼,冷笑了一声,说:“文曲星?就这?”
他猛地惊醒了,出了一身冷汗。
马车还在走,官道还在延伸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从书箱里抽出一本《论语》,翻开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还有三天。
他要把这三天,用成三十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