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搬进院子。女人们帮着搬,孩子们在旁边蹦蹦跳跳,男人们卸完货又去帮马老汉拴驴。整个院子像过年一样热闹。
赵大虎搬完东西,走到张不言身边,压低声音:“先生,昨天又来了几个流民,从南边过来的,一家五口,饿得快不行了。我让他们先在窝棚里住下了,没敢让他们进院子。您看……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五个,两个大人三个孩子。男人姓李,是个木匠,手艺不错。女人会织布。孩子都还小,最大的才六岁。”
张不言想了想:“让他们进来吧。多五个人,多五张嘴。粮食还能撑一阵子,先安顿下来再说。”
赵大虎点头,转身去招呼那家人。
张不言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些人忙碌的身影。搬粮食的搬粮食,刷锅的刷锅,扫院子的扫院子。周氏带着几个女人在灶房里生火做饭,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,在午后的阳光中飘散。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一只母鸡跑,鸡毛飞了一地。
马老汉卸完货,牵着驴车准备走。张不言叫住他,多给了二十文钱,又塞给他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咸菜。马老汉推辞了一下,最后还是收了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驴车走远了,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来。
张不言靠在院门口,看着那条通往县城的土路。路很长,弯弯曲曲地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他不知道这条路会把他带向哪里,但至少今天,他让这二十多个人吃饱了饭,有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这就够了。
至少今天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