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,有力气,买回去养几个月就能干活,值这个价。”
三两。
张不言想起刚才卖掉的三颗玻璃珠,二百两。三颗玻璃珠,能买六十六个这样的人。他又想起那两个被孙家二管家买走的小女孩,一两二钱,连一颗玻璃珠的零头都不够。
他没有买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他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买了人往哪放?而且这些被卖的人,多半是从外地逃荒来的流民,没有户籍,买了就是黑户,走到哪里都被盘查。流民营那十七个人已经够他操心的了,不能再添麻烦。
但他把这个牙人记住了。以后用得着。
从城南集市出来,张不言让赵大虎带路,去找一家粮铺。不是集市上的散户,是正经的粮铺——他想看看官价和市价的差距。
赵大虎犹豫了一下,说:“县城最大的粮铺是孙家的,叫‘孙记粮行’,在城东。不过先生,孙家……不好打交道。”
“怎么不好打交道?”
“他们做生意霸道。你进去买粮,买少了他们爱答不理,买多了他们就要查你的底细。前年有个外地的粮商来青石县买粮,一次买了两百石,孙家转头就报了官,说那人勾结土匪,把人抓进大牢关了半年,粮也扣了。”
张不言皱了皱眉:“官府不管?”
“县太爷?周明远倒是想管,管不了。孙家背后是府城的大人物,县太爷得罪不起。”赵大虎叹了口气,“所以小人才说,去孙家的粮铺要小心。”
张不言想了想,说:“不去孙家。有没有别的粮铺?”
“有,城西有一家,姓陈的开的,叫‘陈记粮铺’,不大,但信誉好。陈掌柜是个厚道人,从来不缺斤短两。只是……”赵大虎挠了挠头,“他那里的粮价比孙家贵一成,因为孙家压着价,逼得小粮铺活不下去。”
“贵就贵,去陈记。”
赵大虎松了口气,领着张不言往城西走。
陈记粮铺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,门面不大,只有两间,门口的幌子褪了色,但门板擦得很干净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老花镜,正在打算盘。见有人进来,他摘下眼镜,眯着眼睛看了看,站了起来。
“客官,买粮?”
张不言把布包放在柜台上,打开一角,露出里面的银子。老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