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。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了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背对着张不言,肩膀微微颤抖。
张不言没有叫住她。
他知道,那颗玻璃珠对这些流民意味着什么。不是珠子本身的价值,而是珠子背后代表的希望。一个愿意把神物送给孩子的神使,至少不是一个可怕的神使。
他把最后一件东西收进车斗,盖好破布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这时候,赵大虎带着三个汉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。
他们换了衣裳。说是换了,其实只是把最破的那件脱了,换了一件不那么破的。赵大虎穿了一件靛蓝色的短褐,虽然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但好歹没有补丁。他的头发用水抿了抿,用一根布条扎起来,露出额头那道刀疤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
其他三个汉子也差不多,都是矮子里拔将军,挑了一身相对体面的衣裳。他们腰间别着柴刀,肩上搭着布袋,像是要出远门的庄户人。
“先生,”赵大虎走到张不言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,“您这身衣裳……要不要换一件?”
张不言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防雨服,银灰色的,上面全是干了的泥巴,袖子撕了一道口子,胸前有几个破洞。这衣服在流民营里算是奇装异服,但进了县城,恐怕会引人注目。
“有我能穿的吗?”他问。
赵大虎挠了挠头,有些为难:“这……先生比我们高半个头,我们的衣裳您穿不了。要不,先生把这件脱了,穿里面的?”
张不言想了想,把防雨服脱了。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速干T恤,胸前印着“顺风速运”四个大字,背后是更大的logo。这衣服比防雨服正常多了,虽然也有泥点子,但至少不会反光。
他把防雨服叠好放进车斗,又把充电宝、电棍、钢锯这几样值钱的东西挑出来,用布包好,斜挎在肩上。工兵铲插在腰间,虽然有些突兀,但总比拿着电棍出门正常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赵大虎点了点头,带着三个汉子走在前面。张不言跟在后面,走出院门,踏上那条通往县城的土路。
走了没几步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先生!先生等等!”
张不言回头,看到周氏抱着孩子追了出来,身后跟着其他几个女人和孩子。她们跑到院门口就停住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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