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划了一道箭头,“二皇子正需立威,萧珩家族旧案是现成的把柄。一旦二皇子对萧珩下手——”
“萧珩必然反击。”陆青接口,“两虎相斗,必有一伤。而伤的那一个,会被轻易吃掉。胜的那一个……也会元气大伤。”
思琪的炭笔最终落在皇宫位置上,重重一圈。
“然后,‘影子’就可以带着他的死士,带着可能来自北狄的援兵,在所有人精疲力尽时……收网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倒映着跳跃的烛火:
“而大婚,就是最好的时机。百官齐聚,皇室皆在,京城守卫注意力分散……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。”
陆青深吸一口气:“我们还有多久?”
思琪看向窗外。夜色浓稠,寒星点点。
“一个月。”她轻声说,“距离公主原定的大婚之日,还有整整一个月。”
一个月。
足够发生很多事。
比如,让鹬蚌争得更凶。
比如,让渔夫织完最后几针网。
比如……让本该置身事外的棋子,自己跳进局中。
院外,乌鸦忽然集体惊飞,在夜空中盘旋惨叫。
思琪与陆青同时冲出房门。
只见山下的京城方向,东北角火光冲天——那是……平阳王府的方向!
“萧珩!”思琪失声。
陆青已经翻身上马:“我去看看!”
马蹄声撕裂夜色,奔下山道。
思琪站在院中,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火光,忽然想起萧景睿在别苑密室里的自语:
“该是物归原主之时了。”
原来,他的“收网”,已经开始了。
而第一个落网的……会是萧珩吗?
她握紧颈间的骨哨,用力吹响。
今夜,很多眼睛都要睁着。
很多耳朵,都要听着。
这场鹬蚌相争的戏,观众……可不只有渔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