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名字在唇齿间轻轻滚过,像咀嚼某种有趣的东西,“你到底是什么呢?变数?棋子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
窗外,雪又开始下了。
细密的雪花在夜色里无声飘落,掩盖了所有痕迹。
宫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各司局忙着筹备公主大婚,内务府的礼单越来越厚,尚衣局日夜赶工绣制嫁衣,工部征调了最好的匠人修缮世子府,说要造一片真正的“桃林”——不是移栽成树,而是从树苗开始种,虽然明年三月肯定开不了花,但“寓意好”。
彩灵又忙碌起来。量尺寸,选花样,试首饰,学礼仪——公主大婚的礼仪繁琐得让人头晕。但她脸上始终带着笑,那是发自内心的、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笑。
萧珩也忙。朝中的暗流他不能不管,婚事的筹备他也要亲自过问。但他每天都会抽时间来长春宫,有时只是坐一会儿,喝杯茶,说几句话。彩灵绣嫁衣,他就在一旁看书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眼神温柔得像春水。
陆青从京郊大营回来了,带回来一些消息——关于那半块兵符的。确实有三年前北疆军改制时“遗失”的旧制兵符,记录在案的就有七块,流落方向不明。而军中最近有些奇怪的调动,虽然不明显,但透着蹊跷。
“像是……在准备什么。”陆青对萧珩说,“但动作很隐蔽,如果不是刻意去查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萧珩沉吟:“继续盯着。但要小心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
陆青去看思琪。她正在暖阁窗边晒太阳,手里做着针线——右手。左臂垂在身侧,只在需要固定布料时,才用左手轻轻按住。
“手怎么样?”陆青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好多了。”思琪放下针线,活动了一下左手指尖,“就是没力气,精细活做不了。”
陆青看着她苍白的侧脸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她左肩的位置——隔着衣服,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,是那道疤。
“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思琪摇摇头,抬眼看他,“你瘦了。”
陆青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那支木簪。梅花已经刻完了,每一片花瓣都精致灵动,花蕊处甚至点了极细的朱砂,像雪里一点红。
“刻完了。”他递给她。
思琪接过,借着阳光仔细看。雕工比之前那支银簪好太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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