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箭的人的错。这笔账,我们迟早要算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陆青冲了进来。
他刚从十里亭赶回,身上还带着血腥和尘土,脸上有未擦净的血迹。一进暖阁,他就直奔床边,看见思琪的模样时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思琪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他跪在床边,颤抖着手去碰思琪的脸。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陆青喃喃,眼睛瞬间红了,“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……我答应过她要回来的……我答应过的……”
他握住思琪的手,那只手同样冰凉,软软地躺在他掌心,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陆青。”萧珩走过来,按住他的肩,“冷静点。”
陆青抬起头,眼睛赤红:“世子,是谁?是谁放的箭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珩摇头,“箭是从十丈高的树顶射下来的,人早跑了。箭是军制,毒是‘幽兰醉’。”
“幽兰醉……”陆青重复这个名字,浑身都在抖,“我听父亲说过……北疆战场上,鞑靼人用过这种毒,中者无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眼泪砸下来,落在思琪手背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这个在战场上见惯生死、从不在人前落泪的汉子,此刻哭得像个孩子。
药煎好了。
周太医亲自喂思琪服下——其实根本喂不进去,汤药从嘴角流出来大半。最后是陆青用勺子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,勉强灌进去一些。
药效起得慢。一个时辰后,思琪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,但脸色依旧青灰,昏迷不醒。
周太医摇头:“只能暂缓,不能解。若三日之内醒不过来,恐怕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所有人都懂。
三日。
彩灵不肯离开,就坐在床边守着。萧珩去调动所有人脉,发信往各地寻访解毒高人。陆青寸步不离,握着思琪的手,一遍遍在她耳边说话:
“思琪,你醒醒。”
“我们说好要去看红叶的。”
“你说过要等我回来的。”
“你答应过的……”
声音从开始的急切,到后来的哀求,到最后,只剩下破碎的哽咽。
夜深了。
宫灯一盏盏熄灭,长春宫陷入寂静。只有暖阁里还亮着灯,烛火跳动,映着床上昏迷的人,和床边三个守夜的人。
子时三刻,外头忽然传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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