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初刻,天还未亮。
长春宫暖阁里,四个人都没有睡。蜡烛换了三根,桌上摊着地图、草图,还有几封不同笔迹的信——除了那两封密信,还有萧珩连夜伪造的几封“回信”。
“清漪园这边,关键在于‘势’。”萧珩指着地图上那座皇家别院的轮廓,“彩灵,你要记住,你不是去‘赴约’,你是去‘巡查’。太后赐你的那面‘慈宁’令牌,是护身符,也是宣告——你在明处,他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彩灵握紧手中那面温润的玉牌,点了点头。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经坚定了许多:“我知道。一进园子,我就让管事嬷嬷集合所有人,当众说明是来查验秋菊的——清漪园以秋菊闻名,这个理由说得过去。”
“对。”萧珩赞许地看她一眼,“拖延时间,等我这边的消息。思琪姑娘……”
他转向思琪,目光柔和了些:“你的任务是看好公主,同时留心园子里所有异常。气味、声音、人的表情……你的判断很重要。若有变故,让黑背立刻来报。”
思琪应了声“是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支陆青送的银簪。簪头的红宝石微微硌着指腹,像在提醒什么。
陆青一直在擦拭他的刀——不是平时佩的那把,是一柄更短、更轻的匕首。刀身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淬了剧毒。他擦得很仔细,从刀尖到刀柄,一遍又一遍。
“陆青。”萧珩唤他。
陆青抬起头。
“十里亭那边,我要活的。至少一个活口。”萧珩的声音很沉,“但若事不可为,以自保为先。记住,你的命比任何证据都重要。”
陆青沉默片刻,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。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雾开始弥漫,给宫墙披上一层薄纱。
该出发了。
陆青将擦拭好的短刀归鞘,却没有佩回腰间,而是走到思琪面前,双手奉上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思琪一愣:“这是你的……”
“我还有别的。”陆青不由分说地将刀塞进她手里,“清漪园那边虽然以势压人,但保不齐有亡命之徒。你带着,防身。”
短刀入手微沉,刀鞘还带着他的体温。思琪握住刀柄,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刻纹——不是装饰,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。
她抬起头,看着陆青。晨光从窗缝透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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