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人,带着鸽子,却不像是普通信鸽。那些鸽子脚上都绑着铜环,飞得极高极快,它在山里从没见过这样的鸽子。
“训鸽人?”思琪皱眉。宫里用鸽传信不稀奇,但专门养在乱葬岗附近,就蹊跷了。
正想着,小黄不知从哪儿窜出来,嘴里叼着块碎布。思琪接过一看,是块深灰色的绸料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什么撕下来的。布上染着一种很特殊的香料味——不是宫里常见的熏香,而是一种冷冽的、带着淡淡苦味的香气。
这味道……她好像在哪里闻过。
“从哪儿来的?”她问小黄。
小黄“汪汪”两声,用爪子在地上划拉——是从三皇子府后墙的狗洞附近捡到的。那里常有野猫野狗打架,这碎布可能就是那时候撕下来的。
三皇子?萧景睿?
思琪的心提了起来。三皇子解除软禁后,一直闭门不出,宫里几乎听不到他的消息。这碎布……是他府里流出来的?还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?
她将碎布收好,又去了御马监。御马监的孙太监见了她,愁眉苦脸地迎上来:“思琪姑娘,你可来了。追风这两日不知怎么了,夜里总惊厥,嘶鸣不止,吵得其他马也不安生。”
追风是萧珩的坐骑,一匹通体乌黑的神骏。思琪走进马厩,追风看见她,不安地踏着蹄子,鼻孔张大,喷着粗气。
她走近些,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脖颈。追风渐渐平静下来,但眼神里还有未散的惊恐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她问。
“三四天了。”孙太监说,“每夜子时前后,准时要闹一场。我检查过,草料饮水都没问题,身上也没伤。”
思琪凑近追风,仔细闻了闻。马身上除了正常的马厩气味,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、陌生的气息——像是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后的味道,汗味、尘土味、还有……铁器的味道。
很多人。带着铁器。在夜间活动。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黑背说的训鸽人,小黄捡的碎布,追风闻到的陌生气息……这些碎片像散落的珠子,她看得见,却串不起来。
到底要发生什么?
不安像藤蔓,缠绕着她的心,越收越紧。
傍晚,陆青来了。
他今日不当值,穿了身青灰色的常服,手里提着个纸灯笼。看见思琪站在廊下出神,他走过去,轻声问:“怎么了?脸色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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