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。”陆青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那声音很低,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。
“她要是还活着,应该和你差不多大。”
思琪愣住了。
她从没听陆青提起过家人。
“她……怎么了?”
“病死的。”陆青说,声音更低了,“那时我还小,家里穷,请不起好大夫。她病了好几个月,咳血,发烧,烧得糊涂了还叫我的名字。我眼睁睁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她走的时候,才十二岁。”
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有些苦涩,像嚼着黄连。
“要是她还活着,也该嫁人了。说不定孩子都有了。”
思琪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
那酸涩从心底涌上来,冲到眼眶,眼睛就热了。她想起主人——主人也没有兄弟姐妹,父母都在外地,一个人在城里打拼。有时加班到深夜回家,对着空荡荡的屋子,也会叹气说:“思琪啊,幸好有你。”
那时她只会摇摇尾巴,用脑袋蹭蹭主人的手。
现在,她有了人类的语言,人类的双手,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。
她只能伸出手。
轻轻碰了碰陆青的手背。
就像以前,主人难过时,她会做的那样。
陆青愣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,只是一瞬。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,是真心实意的笑,温暖的笑。
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很暖,能把她整只手包住。掌心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茧子,粗糙的,硬硬的。可那粗糙里,有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思琪的脸红了。
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一直红到脖子。她想抽回手,可陆青握得更紧了些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着什么,“就这样,待一会儿。”
思琪不动了。
她低着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他的手是小麦色的,她的手是白的,一深一浅,握在一起。心跳得很快,咚咚咚的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小黄在旁边“汪汪”叫了两声。
那叫声很轻,像是在笑。
杏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。
落在他们肩上,头发上,交握的手上。粉白的花瓣,带着淡淡的香气。
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光影随着风晃动,在他们身上跳跃,像无数只精灵。
这一刻,很安静,很温暖。
就像春天本身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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