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住了脸,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。身上的青色官服已经被血浸透,结成暗红色的硬块,在油灯下泛着可怕的光。脸上也有伤,嘴角破了,肿得老高。眼角青紫,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思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疼,疼得她几乎站不稳。她冲过去,颤抖着手去解绳子。
绳子绑得很紧,是死结,手指根本解不开。越急越解不开,手指都在抖。她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小刀。
那剪刀很小,但锋利。她用力割断绳子,一刀,两刀,三刀。绳子断了,陆青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,靠在她身上,沉甸甸的。
“陆青!陆青!”她低声唤他,声音发颤。
陆青的眼皮动了动。
那动作很慢,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。那眼睛浑浊,布满血丝,可看见思琪时,却愣了一下,像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“思琪……姑娘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是我。”思琪扶住他,把他靠在自己身上,“能走吗?”
陆青试着站起来。
他撑着地面,咬着牙,努力想站起来。可刚一动,就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思琪这才看见,他的左腿上有道很深的伤口。那伤口从膝盖一直划到脚踝,皮肉翻着,还在渗血。血滴在地上,一滴,两滴,很快汇成一小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