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剔透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萧珩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,“她临终前交给我,说这是她年轻时戴过的,要我送给……送给将来最重要的人。”
彩灵的脸红了。
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一直红到脖子。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,像点了两盏灯。她接过簪子,握在手里,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我……我会好好珍藏的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小得像蚊子叫,却很清楚,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萧珩笑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花。那动作很轻,很温柔,像怕碰坏什么似的。
思琪悄悄退开几步,把这片空间留给他们。
她走到廊柱边,靠着柱子,看着外头的雪。雪花还在飘,一片一片,无穷无尽。她的心里忽然很平静,像一潭止水。
真相大白了,彩灵清白了,德妃被惩处了。
一切都好了。
虽然她不知道三皇子为什么要帮她,虽然她不知道陆青那瓶药膏是从哪儿来的,虽然她不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什么。
但这一刻,她很安心。
就像以前,主人在身边时那样安心。
雪越下越大。
把整个皇宫都包裹在一片洁白里。那些朱红的宫墙,那些金色的琉璃瓦,那些高高翘起的飞檐,都被雪盖住了。只剩下白,无边无际的白。
思琪看着那白,忽然想起陆青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宫里到处都是碎瓷片。”
是啊,到处都是。可只要有那个人在,她就不怕。
她握紧了手里的小瓷瓶。
那瓷瓶还带着他的温度,凉凉的,却让她心里暖暖的。
远处,彩灵和萧珩还站在廊下,并肩看着雪。红色的斗篷和玄色的狐裘挨在一起,在雪地里格外醒目。萧珩说了句什么,彩灵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的,像一朵花。
思琪也笑了。
虽然她不知道那瓶药膏是谁给的,虽然她不知道三皇子为什么要帮她,虽然她不知道陆青心里在想什么。
但这一刻,她觉得很幸福。
为彩灵的幸福而幸福。
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人而幸福。
雪继续下着,把一切都掩盖了。
而这场漫长的风雪,终于暂时停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