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皇上,是臣的侍卫陆青查到的。陆青发现小顺子家人被接走后,暗中跟踪,发现接人的正是赵公公。顺藤摸瓜,才查出真相。这些银票和首饰,都是从赵公公住处搜出来的。”
“陆青?”皇帝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青年军官。
陆青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“臣陆青,参见皇上。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
陆青抬起头。
皇帝看了他一会儿,那目光锐利如刀,在他脸上扫来扫去。然后他忽然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:“朕记得你。你是北疆陈老将军的部下,去年回京叙职,朕见过你。你还露了一手箭法,百步穿杨。”
“是。”陆青的声音沉稳,不卑不亢,“臣去年随陈将军回京,蒙皇上召见。皇上记性真好。”
皇帝点点头: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臣奉世子之命调查此事,发现小顺子家人被接走后,安置在京郊一处庄子。”陆青不疾不徐地说,声音平稳,像在叙述一件平常事,“那庄子在城西三十里,依山傍水,是个隐蔽的地方。庄子的主人,正是德妃娘娘的娘家侄子,叫李成贵。”
德妃的脸色更白了。
“臣潜入庄子,找到了小顺子的妹妹。”陆青继续说,“她今年十二岁,病刚好,瘦得皮包骨头。她证实赵公公曾多次去找她哥哥,还给了大笔银子。那些宫中之物,也是赵公公给的,说是德妃娘娘的赏赐,让她哥哥放心办事。”
“至于秋月姑娘……”陆青顿了顿,“臣昨日去看了她。她确实受了刺激,疯疯癫癫的,时好时坏。但她神志清醒时告诉臣,那日她根本没去找过小顺子,是有人冒充她的名义去的。她也不识字,根本不会写字条。她说这话时,哭得很厉害,不像是装的。”
证据一条条摆出来,像铁链一样,一环扣一环。
德妃的脸色越来越白,白得像纸,嘴唇也白了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她指着陆青,手指抖得厉害,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玻璃:
“你……你一个外臣,凭什么擅闯民宅?凭什么审问宫人?你这是僭越!这是死罪!”
“够了。”
皇帝终于开口。
那声音不高,却像惊雷一样,震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德妃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德妃跪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