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朵挨着一朵,挤挤攘攘的,开得热闹。白梅如雪,素素净净的,疏疏落落的,点缀在枝头。在冬日灰蒙蒙的天地里,这两片颜色格外醒目,像画师不小心泼上去的颜料。
彩灵挑了枝形态最好的红梅。那枝梅斜斜伸出,枝干遒劲,花朵繁密,像一把燃烧的火炬。她让思琪拿着,说:“回去插在你屋里。你那屋子太素净了,该添些生气。”
思琪的新屋子在西厢房最里间。
是李嬷嬷特意安排的。比从前和春桃夏荷同住的那间大些,有独立的窗,窗外能看到一株老槐树。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桠伸向天空,像无数只干枯的手。但思琪喜欢这棵树,觉得它像在守护这间屋子。
屋里陈设简单,但该有的都有——一张硬板床,铺着青灰色的粗布被褥;一张旧桌子,桌面坑坑洼洼,但擦得很干净;一把椅子,坐着会吱呀响;一个箱笼,漆皮脱落了不少;还有一面铜镜,镜面磨得光亮,能照见人影。
思琪把那枝红梅插进桌上的粗瓷瓶里。
那瓶子是春桃送的,说是她老家带来的,不值什么钱,但插花好看。瓶子粗糙,梅花娇艳,配在一起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。屋子里顿时有了生气,那沉闷的、灰扑扑的空气,好像被那一点红色冲淡了。
思琪站在窗前,看着那枝红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