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自己的鞋尖:“回三殿下,奴婢思琪。”
“思琪……”萧景睿念了一遍,把这名字含在嘴里嚼了嚼,点点头,“好名字。是哪个思?哪个琪?”
“思念的思,琪……琪……”思琪卡住了。她不知道“琪”是哪个琪,是王字旁的那个,还是别的什么?她只知道主人叫她思琪,从来没问过是哪个字。
彩灵在一旁接道:“是王字旁的琪,美玉的意思。这名字是我给她取的。”她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点得意,像是展示自己的作品。
萧景睿笑了:“好名字。在公主这儿当差,要尽心。”
“是。”
太子萧景明也看了过来。
他的目光比萧景睿的深沉得多,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深浅,也看不出情绪。他看着思琪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看得她浑身发毛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从前在哪个宫当差?”
“回太子殿下,奴婢原在尚衣局。”思琪低着头答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尚衣局?”萧景明微微挑眉,那眉头挑得很轻,却让思琪心里一紧,“怎么来的长春宫?”
彩灵抢着答道,语气里带着护犊子的急切:“是我要来的。前几日在御花园外头遇见她,觉得合眼缘,就向皇祖母讨了来。皇祖母也同意的。”
萧景明看了妹妹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,淡得像什么都没看,却又像什么都看进去了。他没再追问,只淡淡道:“既是公主挑的人,就好生伺候着。若有什么差池,唯你是问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格外清晰,像钉子钉进木板里。
思琪低头应“是”,心里却有些不安。太子的眼神让她想起一种动物——狼。不是野地里嚎叫的狼,是蛰伏在暗处、等待时机的狼。表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底下却藏着锋利的爪牙,随时准备扑出来咬人一口。
幼狐喝饱了奶,在垫子上蜷成一团,像一朵雪白的云。眼睛彻底闭上了,呼吸变得绵长均匀,小小的肚子一起一伏。彩灵轻轻抚着它的背,动作很轻,怕惊着它似的。她忽然问:
“二哥,北疆战事如何了?我听父皇说,鞑靼人今年闹得凶,抢了好几个村子。”
暖阁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那凝滞像冰,瞬间冻住了所有人的动作。萧景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嘴角的笑意僵在那里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