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门板上的红漆已经斑驳,铜环生了绿锈,看起来确实很多年没开过了。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僧人,眼神凌厉起来。
一个中年僧人连忙上前,躬身道:“启禀太后,后殿年久失修,梁柱有些朽了,慧明方丈说怕有危险,平日都是锁着的。那钥匙……”他在袖子里摸了半天,摸出一把铜钥匙来,递给刘德全,钥匙上果然生满了绿锈,“钥匙在小僧这里。”
“打开。”
“这……”僧人为难地看向刘德全。擅自开启锁闭多年的殿门,万一有什么闪失,这责任他可担不起。
刘德全沉下脸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冷意:“老佛爷的话没听见吗?”
“是是是。”僧人不敢再犹豫,连忙上前开锁。铜锁大概真的很久没开过了,钥匙插进去转了半天,纹丝不动。僧人急出了一脑门汗,双手抖着又转了转,才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簧弹开了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,一股灰尘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,站在门口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偏过头去。殿内光线昏暗,只有从破损的窗纸透进来的几缕光柱,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,在光柱里上下翻飞,像无数只细小的飞虫。
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
大殿中央的地面上,躺着一个人。
那是个年轻女子。
穿着……一身极其古怪的衣裳。上身是浅蓝色的短衫,布料薄而柔软,样式从未见过,既不是旗装也不是汉装,领口开得低低的,露出一截脖颈。下身是深色的长裤,紧紧包裹着腿,脚上是一双白色的、鞋底看起来厚实又柔软鞋子,也是从未见过的样式。女子侧躺着,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半边额头和一截鼻梁。
“护驾!”刘德全第一个反应过来,几乎是跳起来挡在太后身前,声音都变了调。
两个侍卫迅速上前,刀已半出鞘,横在胸前,死死盯着地上那个人。只要那人稍有异动,刀就会劈下去。
但太后却伸出手,拨开了刘德全挡在身前的手臂。她向前走了两步,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着地上的人。没有武器,没有威胁,甚至没有一丝攻击的意图。那人呼吸均匀绵长,胸膛轻轻起伏着,像是在熟睡,睡得还很沉。
“去看看,是死是活。”
一个胆大的太监战战兢兢上前,蹲下身,伸出颤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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