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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撤退!撤退!"鞑靼主将的号角变了调,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戚继光却不肯给敌人喘息之机。他猛地将长剑插入鞘中,翻身上了一匹备好的战马:"骑兵营——随我追击!"
"大人不可!"陈大成一把抓住马缰,"您是主帅,岂能身先犯险?"
戚继光低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沉静如水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"我若缩在城头,何来'戚家军'三字?"他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如离弦之箭冲出城去。身后三百亲卫铁骑紧随其后,马蹄踏碎满地残雪与血迹,如一把利刃直插溃逃的鞑靼军阵。
那鞑靼主将正策马狂奔,忽听身后蹄声如雷,回头只见一面"戚"字大旗在暮色中如火焰般翻卷,旗下一员大将铁甲染血、须发皆张,正以雷霆之势迫近。他认得那张脸——三年前喜峰口一战,就是这个人在万军之中斩杀了他胞兄。
"戚继光!"鞑靼主将失声惊叫,猛抽马鞭想要加速。
但已经迟了。戚继光从马背上猛然跃起,手中长刀划出一道银弧,刀锋过处,鞑靼主将的人头应声飞起,脖颈中的热血冲天三尺,洒在戚继光铁甲上,顺着甲叶缝隙缓缓淌下。残阳如血,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极长,如一座山峰矗立在战场上。
剩余的鞑靼骑兵彻底崩溃了。他们扔下兵器、扔掉旗帜,漫山遍野地向北逃窜,再无半点来时的凶悍之气。
戚继光勒马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,缓缓将那颗人头系在马鞍侧。他抬起头,望向北方逐渐隐入夜幕的草原,长长的呼出一口白气,那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,又缓缓散开,如他年少时在登州海边的那些誓言。
"封侯非我意……"他低声喃喃。
身后,王氏不知何时已经策马跟了上来,轻声道:"但愿海波平。"
夫妻二人并肩立于暮色苍茫的旷野之上。远处长城敌台上的烽火次第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将士们庆贺胜利的火把,如一条蜿蜒的光龙,将整条防线照得亮如白昼。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有人唱起了戚家军的战歌,苍凉的调子在群山之间回荡不歇。
戚继光转头看向王氏,鬓角不知何时已经添了霜白,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。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释然,更多的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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