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。猛火油提炼坊的选址，三日内报朕。另外——"
他转过身，目光投向西南方向。那里是天水、陇西，是曾经诸葛亮五次北伐踏过的路，也是将来大汉铁骑出关的必经之途。
"派人去西域沿线的绿洲，凡有黑油渗出地面的地方，全部标记在舆图上。往后二十年，那里比金矿更值钱。"
郑冲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。这位老臣望着那面焦黑的木墙沉默了许久，忽然低声道："陛下，臣年少时随先父经过河东，见过鲜卑骑兵破城后的惨状。满城妇孺，无一幸免。"他顿了顿，语声微哑，"若当年城头有这般火器……"
他没有再说下去，只是深深躬身。
刘封没有回头。他望着洛水汤汤东去的水面，想起了两千年前某段遥远的记忆里，那些钢铁巨兽喷射烈焰的画面。他没有巨兽，但他有焦炭、有青铜、有猛火油，还有这具被弩机之力推动的古老油柜。
足够了。
他伸手入怀，触到那枚冰冷的青铜打火机。四十五年了，从麦城的血月到洛阳的火柜车，每一步都在把"不可能"三个字碾碎。
"收兵回城。"他说，声音平静如常，"明日格物院来人，朕要跟他们议一议——把火柜车缩小，装到战船上去。"
（第552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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