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此刻绝不能乱。
她首先想到的仍是赵老翰林。再次登门,老翰林见她形容憔悴,也是唏嘘:“郑姑娘,非是老朽不帮。老夫已修书与几位旧日同僚,陈说林墨年轻,或有过失,但未必有叵测之心,望能酌情。然回信皆言,此案已非寻常吏员过失,牵涉宫闱与言路之争,御史台周铣力主严查,态度强硬,旁人不好置喙。除非有得力之人,直达天听,或能转圜。然此等人,岂是易求?”
郑氏含泪道:“老先生,求您指条明路。墨哥他……他实是冤枉!”
赵老翰林捻须沉吟良久,道:“林墨之案,症结在于‘交通内宫’四字,以及其言动是否‘蛊惑’。欲破此局,或需宫内有力者为其剖白。老夫听闻,寿宁侯素来不涉党争,在朝中颇有清誉,且与宫中……似有些香火情。侯爷为人方正,若知林墨确有冤情,或肯仗义执言。只是,侯府门第高贵,老夫与侯爷并无深交,恐难为引荐。”
寿宁侯?郑氏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她想起林墨曾提过,因冷宫之事,寿宁侯似有所闻,但并无交情。无论如何,这是一线生机。她叩谢老翰林,决定去侯府碰碰运气。
然而,侯府的门槛,比她想象的更高。她备了厚礼(几乎是变卖了部分首饰和铺中存货凑的),在侯府角门苦等数日,才见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。对方听她说明来意,脸色一沉:“我家侯爷岂是你等能轻易求见的?更何况是这等涉及宫闱官司的麻烦事!快走快走,莫在此纠缠!”说罢,便命人将她赶走,连礼也未收。
郑氏碰了一鼻子灰,心中凄惶。她知道,自己一介民女,无钱无势,想要见到侯爷这等人物,无异于登天。但她不能放弃。林墨在狱中,多待一日,便多一分危险。
她回到绣庄,强迫自己冷静思考。赵老翰林说,需“宫内有力者”剖白。除了贵妃,还有谁?贵妃……她忽然想起,林墨曾提过,传他入宫的是内官监一位曹少监。曹少监!此人能在贵妃面前走动,或许能递上话?可曹少监人在深宫,她如何得见?
正一筹莫展之际,铺子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——内务府的王德海王太监。
王太监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,进了铺子,四下打量,对郑氏的憔悴视而不见,只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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