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销大,规矩也多。盘铺子做生意,更是千头万绪,辛苦且风险不小。你们为小侄如此,小侄实在……”
“墨哥儿,这话就见外了。”郑婶娘打断他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我们郑家与你林家是旧邻,你爹娘去得早,婶娘看着你长大,心里早就把你当自家子侄看待。如今你有出息,考进了钦天监,是正途。我们帮你,是应该的。再说,这生意也不全是为了你。你大哥年纪也不小了,总不能一辈子在江宁守着个小铺子。京里机会多,若能闯出一片天,也是他的造化。咱们两家互相帮衬着,总好过各自为战。”
郑旺也点头:“林兄弟,你就别推辞了。娘说得对,咱们一起在京里,也有个照应。你衙门里的事,我们帮不上忙,但这日子上的事,有娘在,总能妥帖些。你不知道,娘这次来,把你的冬衣都带来了,说京里天冷,怕你冻着。”说着,指了指墙角的两个大包袱。
林墨顺着望去,心中酸涩温暖交织。那两个包袱鼓鼓囊囊,显然是郑婶娘从江宁一路带来的,不知费了多少力气。他不再推辞,起身对郑婶娘深深一揖:“婶娘大恩,小侄没齿难忘。”
郑婶娘连忙扶起他:“快别多礼,坐下说话。自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”
三人重新落座。郑婶娘这才细细问起林墨在钦天监的具体情形,每日做些什么,同僚如何,上官如何,吃住可还习惯。林墨拣能说的说了,将那些惊心动魄的探查、暗流汹涌的倾轧、诡异莫名的旧案,统统隐去不提,只说自己做些文书整理工作,同僚大多和善,上官也还算公允,廨舍虽然简陋,但胜在清净。他尽量将一切描绘得平淡而安稳。
郑婶娘仔细听着,不时点头,末了叹道:“安稳就好,安稳就好。衙门里头,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个安稳踏实。你性子静,心思细,做文书工作倒也合适。只是莫要太过劳累,伤了身子。”
她又问起林墨可有缺什么,日常用度可还够。林墨一一答了,只说俸禄虽薄,但自己节俭,也还够用。郑婶娘却是不信,从随身带的包袱里取出一个蓝布小包,塞到林墨手里:“这里头是二十两银子,你拿着。在京里用钱的地方多,衙门里人情往来,同僚应酬,都少不了。你初来乍到,俸禄又薄,莫要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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