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城外寺庙上香祈福(这很符合他目前表现出的谨小慎微、略带迷信的形象),将包裹藏在了城外一座香火不旺的小土地庙的神龛底座下,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缝隙,被蛛网和灰尘覆盖,极难发现。他不敢将如此要命的东西长期放在廨舍,那里并不安全。
做完这一切,他回到廨舍,心中稍定。证据暂时转移,算是去了一块心病。但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并非来自这些实物,而是来自知道他可能触及秘密的人。
他反复思量王博士的话,赵书办的“闲谈”,刘老吏的“提醒”,试图从中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,判断各方的立场和意图。王博士看似警告,实则透露了大量信息,其目的究竟为何?是看他“尚有耿直之气”心生不忍,还是想借他之手套取更多信息,或是将他作为一枚棋子,在适当的时候抛出?赵书办的话,是无心之言,还是受人指使的试探?刘老吏的模糊提点,是善意的警示,还是诱导他犯错的陷阱?
他得不出确切的结论。钦天监这潭水太浑,每个人似乎都戴着面具,每句话都可能有多重含义。他唯一能确定的,就是自己必须更加警惕,不能相信任何人,也不能被任何看似“好意”的提点所迷惑。
他现在能做的,只有等待和继续伪装。等待内官监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,等待监中可能的“试探”因他的毫无反应而失去兴趣,等待一个合适的、不会引起怀疑的契机。同时,他需要继续夯实自己的“本业”,在堪舆、历算、天象观测方面展现出足够的、但又不过分出挑的才能,为自己积累一些“有用”但“无害”的资本。
他像一只在风暴来临前将自己深深埋入沙土的动物,收敛起所有的爪牙和气息,只露出最平庸、最无害的外表。然而,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,他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,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;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分析着接收到的每一丝信息;他的内心,对真相的渴望和对危险的预知交织在一起,凝聚成一种冰冷的决心。
他知道,平静不会持续太久。内官监的张永,十年前旧案的阴影,那诡异的“厌胜”之术,像一片浓重的乌云,始终笼罩在头顶。而他,这个无意间闯入风暴眼的蝼蚁,必须在下一道雷霆落下之前,找到庇护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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