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,借探讨学问之名,维持着一种不疏不近的联系,既是对王博士上次解围的“感谢”,也是一种姿态——他接受了“提点”,专注于“本业”。王博士对他的请教,大多能给出精辟的解答,两人间的交流仅限于学术,绝口不提旧事,仿佛那晚的酒馆谈话从未发生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表面波澜不惊。内官监的人没有再出现,孙司历的刁难似乎也因他逆来顺受的态度而少了些趣味,转为更隐蔽的排挤,比如将一些耗时费力却无甚功劳的琐事丢给他。林墨照单全收,甘之如饴。他甚至希望这样的琐事再多些,好让他更“不起眼”。
然而,平静之下,试探并未停止,只是变得更加隐秘。
这日,林墨被派去协助整理一批从库房清理出来的废旧仪器和杂件。这些多是前朝或本朝早期淘汰下来的浑仪、简仪部件、破损的圭表、锈蚀的漏刻壶等,堆积在库房角落,蒙尘已久。工作枯燥且肮脏,同僚们避之不及,自然落到了林墨头上。
他并无怨言,戴上口罩,挽起袖子,在满是灰尘的库房里一件件清理、记录、分类。哪些可修复留用,哪些彻底报废需处理,都要一一注明。与他一同负责此事的,还有一位姓赵的老书办,年近五旬,头发花白,是监中出了名的“老实头”,平日只知埋头做事,寡言少语。
两人默默干了小半天,临近午时,赵书办捶了捶腰,叹了口气:“唉,这些都是好东西啊,当年也是精工细作,可惜了,年久失修,就这么堆着。”
林墨附和道:“是啊,睹物思人,可见我监中前辈之匠心。”
赵书办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道:“林司历,你新来不久,怕是不知道,十年前,咱们监里也有一批顶好的仪器,后来不知怎的,损毁了不少,有些连残骸都找不到了,可惜啊。”
林墨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,一边擦拭着一个锈死的齿轮,一边随口问:“哦?十年前?可是保管不善?”
赵书办摇摇头,声音更低了:“谁知道呢。就记得是承光九年、十年那会儿,监里好像不太平,先是观星台走了水,烧了些东西,后来库房也遭了贼,丢了些陈年旧档,连带着一些老仪器也不见了踪影。当时闹得沸沸扬扬,查了一阵,也没查出个所以然,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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