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郑氏看向他。
“必须尽快将证据送出去,同时,也要给他们找点别的事情做,转移视线。”林墨的目光,落回桌上那些书信账簿,尤其定格在那封提及“州府粮道”和“曹”姓花押的信上,“涉及州府粮道官员……这条线,或许可以动一动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通过周县尉?”郑氏问。
“周县尉官职不够,且此事牵连太广,他未必敢接,也未必能接得住。”林墨摇头,“但我们可以,以‘匿名检举’的方式,将部分不那么敏感、却又足以引起州府高度重视的证据,送到合适的人手中。比如……那位在李家案中表现刚正、主管刑名的冯佥事。粮道贪腐,虽不直接归他管,但涉及贿赂、邪术、乃至可能危及边防,他必然不会坐视。只要他动了,自然会牵扯出后面的‘曹’姓官员,乃至更高层。届时,白云观和‘通源典當’背后的势力,必然要分心应付官府的调查,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,也有更多时间,筹划如何将核心证据送到能一锤定音的人手中。”
“匿名检举?如何确保证据能到冯佥事手中,且不被中间截留或销毁?”郑氏担忧。
“所以,需要挑选合适的‘投递’方式和时机。”林墨沉吟,“冯佥事近日是否在县衙?州府官员有无巡视计划?”
郑氏回想了一下从王守业、孙有福处听来的零星消息,道:“听说冯佥事前几日已返回州府,方通判似乎还在县衙坐镇,处理‘镇煞塔’后续及灾后事宜。不过,按往年惯例,年前州府应有巡察御史或分守道官员,至各县巡查钱粮、刑狱。今年因‘地动’耽搁,或许会推迟,但总该会来。”
“巡察御史……分守道……”林墨眼中光芒闪动,“若是能将证据,直接送到巡察御史手中,效果更佳。但时机难以把握。方通判……”他想起李家案时,那位方通判看似公允,却也有些圆滑的做派,“或许,可以双管齐下。将关于‘童男女心头精血’的部分线索,以最骇人听闻、却又难以追查的方式,匿名送到周县尉案头,他主管刑狱,此等邪术害命大案,不敢不接,也不敢不报。同时,将涉及‘粮道’、‘北运’的部分模糊证据,以‘义愤百姓’的口吻,写成揭帖,在州府、县城几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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