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纸条,上面用蝇头小楷,简单记录着几日来酒楼里的“见闻”。
“昨日午间,通源典當的朝奉,带了两生人来店用饭,举止谨慎,言谈间似提及‘北边’、‘道长’等语,饭毕即匆匆离去,未多逗留。”
“前日傍晚,白云观虚执事道长携两位年轻道人,在二楼雅间用斋饭,席间与同座的李乡绅(曾与李家有远亲)言及真人出关后,观中欲重修后山‘锁云亭’,似在募捐。”
“今日晌午,州府冯佥事麾下一名姓赵的文书,宴请县衙两位户房书吏,酒酣时隐约提到,州府对‘镇煞塔’后续处置已有章程,不日将下公文,或涉及周边地界清理……”
“昨夜打烊前,有两位操外地口音、行商打扮的客人,谈及从北边来,路过落凤坡附近,见有官差封锁,闲人莫近,且感觉‘地气阴寒,不宜久留’。”
这些消息,零碎,琐屑,真伪难辨,有些甚至可能只是食客闲谈。但孙有福相信,以林先生的智慧,自然能从中甄别出有价值的信息。他做这些,不求回报,只求能略尽绵力,报答恩情于万一,也希望能借此,与这位神秘莫测的“高人”,维持一丝微妙的联系。
林墨对孙有福这种“殷勤”,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抗拒或欣喜。点心照收,纸条看过即毁,从无回应。但孙有福能感觉到,自己这位“常客”的身份,似乎被默许了。因为后来有一次,他让伙计送去点心时,林墨破天荒地让伙计带回一句话:“近日城中,若有异常伤病、或涉及金石邪物之事,留意。”
孙有福心中凛然,知道林先生这是在“提点”他,也是给他“派了活”。他更加上心,暗中嘱咐所有伙计,留神客人的言谈举止,尤其是那些涉及到“病”、“伤”、“古怪物件”、“邪门事”的话题。
这一留意,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寻常。
这日午后,酒楼里来了几位熟客,是城中“永利镖局”的几位镖师。几人风尘仆仆,像是刚走镖回来,点了酒菜,大口吃喝。酒过三巡,话便多了起来。
“……他娘的,这趟北边的镖,真是邪性!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镖师灌了口酒,压低声音对同伴道,“路过黑风岭那片老林子时,马匹无故惊了,差点把货甩下山崖。老赵去查看,回来就说觉得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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